第82章 半夜探門 我以為你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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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 張悅果然沒有出現在劇組。
他的離開并沒有引起多大轟動,劇組一大早上就有人熱火朝天的說着,金月容帶了個造型團隊過來, 對方的名氣有多麽多麽大,一次的妝造有多麽貴。
還有人斷言:金月容攀上了貴人,鐵定要升咖了。
盡管有些人的語氣不難聽出嘲諷, 但更多的還有一種微妙的羨慕嫉妒。
這行出不了頭的人太多了, 有些人難免會有走捷徑的想法。
傅思白見得多了, 心裏早就平靜無波。
只是他沒想到,金月容沒有去單獨妝造間, 而是和大家一起共用化妝間,她帶來的那些人烏泱泱擠過來, 原本不太寬敞的空間便更加逼仄。
傅思白在旁邊深受其害,身後的椅子已經說不清多少次被人碰到了, 給他描眼妝的化妝師差點不小心把刷頭怼到傅思白眼睛裏,驚得倒吸一口涼氣, 連番道歉。
傅思白沒有為難一個打工人,化妝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 對于旁邊的人又氣又怒, 但只能用溫和的語氣提醒:
“你們可以小心一點嗎?”
旁邊對着金月容說着漂亮話的男人只是撩起眼皮, 看了眼旁邊籍籍無名的小化妝師,翻了個白眼, 甚至懶得回應。
化妝師默默忍下這口氣, 劇組這種軟霸淩現象不要太多, 雖然大多數人客客氣氣,但總有些捧高踩低的。她現在已經一邊熟練化妝,還能一邊洗腦自己當做沒看見。
可耳邊忽然一道不耐煩的聲音:“能注意點嗎?”
語氣不算暴躁, 但熟悉傅思白的人都知道他在極力克制。
傅思白目前發展處于一種很尴尬的位置,有流量卻沒有足夠多說服力的作品,處于一種不上不下的位置。方時覺得像傅思白這樣的人最好是抓住資本乘風而起,但他如果被資本抛棄也就那樣了。
圈裏的替代品數不勝數,有流量捧着叫個哥,沒流量就是路邊一條。
金月容別過臉,挪動座椅,“抱歉,我讓他們過來點。”
方時紋絲不動,“劇組有點摩擦不是很正常,總共這麽大地方,總不能讓我的人都貼牆上吧。”
他知道傅思白暴躁無腦,故意激了兩句,反正鬧大了,正好有爆料。
傅思白讓化妝師匆匆化完便起身,“讓你們了。”
方時倒也不客氣,把東西全往傅思白桌邊放。
何坤又湊到姜雲旁邊,“顧遠這是乾嘛呢?帶現男友去前男友面前耀武揚威?不會是被傅思白甩了心裏不服氣吧。”
姜雲:“等着吃瓜吧,可惜張悅被淘汰了,不然更精彩。”
何坤:“要找替代品的話,傅思白跟金月容也不像啊。”
姜雲:“哪裏都不像,但他們的信息素很類似。”
匆匆忙忙的工作人員拿着一捧玫瑰放到傅思白位置上,傅思白手機響了,是條提醒簽收的短信。
回到化妝間的時候,那捧玫瑰已經被金月容拿起。
沒有簽收入,上面的卡片只有一句話:
我定制了一對戒指,希望其中一個戴在你的手上。
其他人笑着起哄說是誰送的,金月容看到傅思白拿不定主意,“傅哥,這是有人送你的嗎?”
傅思白把手機踹進兜裏,語氣堅定,“我沒收到什麽短信,肯定是送你的。”
顧遠下午的時候才出現,金月容笑着說:“你送的東西我收到了,我同意。”
顧遠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,“我沒送東西。”
“那,大概是我搞錯了。”
金月容嘴角笑意僵住,偷偷摸摸把花丢進了垃圾桶,好巧不巧,傅思白上完廁所出來,剛好撞見。
他沒想到金月容居然如此陽奉陰違,表面喜歡的不得了,轉頭就給丢了。
第二天。
桌上依舊擺着一捧紅玫瑰,傅思白連椅子都不坐了,蹭了何坤的位置。
奇怪的是,金月容也沒收,還把自己的東西挪了回去。
方時覺得奇怪,“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,沒準是你粉絲送的呢。”
旁邊的閃送小哥沒走,看向金月容,“你姓傅?那太好了,還有一個東西請當面簽收。”
現場所有人的目光驟然怪異,在閃送小哥掏出戒指盒打開的時候,衆人的目光從閃亮的戒指移到門口準備遁走的傅思白身上。
金月容僵着臉拒絕:“不是我的。”
“啊?那我昨天的花不會送錯了吧。”
化妝間有點詭異的平靜。
小哥:“請問有沒有人姓傅?”
傅思白也在左看右看,“還有人姓傅嗎?”
何坤笑道:“除了你應該沒有其他人。”
閃送小哥雙眼一亮,拿着戒指捧花跑了過來,把人堵在門口,生怕人跑了,“傅先生請簽收。”
下單的那位雇主說了,當面簽收給他三千塊紅包。面前的人對他而言,不亞于活生生的金蛋。
傅思白此刻很想當隐姓埋名的路人甲,但看到對方期翼的眼神,滿頭滾落的汗珠,有些猶豫。
門口又擠進來一人。
“确定是給你的?”
顧遠盯着那枚并不便宜的戒指眼神晦暗。
金月容似乎通過顧遠确認了什麽,笑着說:“應該是喜歡傅哥的人送的吧。”
玫瑰花裏還有一張卡片,上面沒有姓名。
等着你的回答,我的愛人。
顧遠:“藏頭藏尾誰知道是什麽人。”
閃送小哥急得冒汗,傅思白伸手接過,“給我吧。”
簽收完,顧遠聲音冷淡:“既然知道是送你的為什麽不收?”
方時嘲諷:“搞得好像我們月容的錯。”
傅思白:“看你好像挺喜歡的,順手送你了。”
兩人好似被羞辱到了,臉色難看。
顧遠:“他不需要你送。”
傅思白收完東西,坐在姜雲、何坤中間,兩邊都是燃着八卦之火的眼睛。
姜雲:“藏得挺緊啊,誰呀?”
傅思白誠實回答: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何坤才不相信,“別等哪天你突然結婚了,還跟我們說不知道。”
他打量着鑽戒上面的logo,“少說一百萬呢,身邊有這麽個癡漢你不知道?”
第三天。
劇組的氣氛變得更加熱鬧,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投向他時傅思白便隐隐感覺不妙。
還是玫瑰,不過這次不一樣,送花的是個陌生男人。
見到傅思白,男人果然把花遞了過來,耳邊一陣唏噓。
“你送我的?”
男人緊張的滿臉通紅,連連否認,“不是,我家老板讓我送的,還有,讓我過來當你助理。”
傅思白想了想,“是張悅?”
陳凡驚訝地笑了下,“張哥說你能猜到,果然如此。”
“花我收下了,戒指免了,太貴重了。”
傅思白在包裏摸了摸,神色變了。
陳凡:“怎麽了?”
“東西過幾天,我再給張悅吧。”一百萬的鑽戒不是普通東西,傅思白記得放在包裏收好了,可現在卻摸了個空。
不知道落在酒店,還是丢在了劇組。
傅思白沒勸走陳凡,所有人都發現他身邊多了個跟班。
中場休息,陳凡不用傅思白動手就給他擦了汗,給衣服內層放了幾張冰涼貼。
“等過幾個小時我再給哥換。”陳凡遞過水瓶,“解暑的涼茶哥試試看口感,不合口的話我給他換其他口味。”
傅思白就着吸管喝了一口,很清新的果茶味,不是冰的,又比室溫冷幾度。
他腸胃不好,很少喝冰飲,但熱天也不愛喝溫的,上次喝了燕誠給的冰甜水,肚子總有點不舒服。
化妝師給傅思白補妝的時候,陳凡就在旁邊拿小風扇給他扇風。
原本,傅思白讓他今天就回去的,但陳凡太好用了,傅思白都快被他伺候出了好逸惡勞的惡習。
最後,想着能不能花錢把陳凡從張悅身邊撬過來。
燕誠幾乎把牙咬碎了,自從陳凡出現,所有獻殷勤的機會全都被陳凡一人包攬,他成為老板身邊第一人的機會已經快要被其他人取代。
下午拍攝結束,他就去買了當地熱銷的奶茶,還沒送到傅思白手裏就被攔下。
陳凡:“傅哥脾胃不好,喝涼的不僅傷胃,晚上睡不好,也影響第二天的狀态。”
燕誠瞪他,“你怎麽知道?”
陳凡才跟在傅思白身邊不到一天,哪來了如指掌的自信。
陳凡:“醫學畢業,我還考了營養師資格證。”
“……”燕誠就像突遭霜打的茄子,滿眼不可置信。
當個助理而已,這麽卷做什麽!
傅思白也愣了下,現在的就業形勢已經這麽嚴峻了嗎?
遭受打擊,燕誠已經不好意思在傅思白面前獻殷勤,不過,也并不妨礙在另一個老板面前打報告。
李總讓他看着點傅哥,現在冒出個不明不白的家夥,誰知道安的什麽心。
劇組人員都安排在同一家酒店,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,吃完晚飯,各自回去休息準備第二天節目錄制。
晚上十點,外面漸漸安靜,傅思白才敲響與自己相鄰的酒店房間。
房門很快打開,傅思白進去立馬把門關上,看到顧遠的樣子瞠目結舌,“你怎麽……”
顧遠濕着頭發,下身只圍着一條浴巾,發絲滴落的水珠滑過腹肌滲入小腹,只看了一眼,傅思白便火速移開目光。
“我以為你很急。”
穿件衣服能耽誤幾秒。
傅思白廢話不多說,伸手:“東西呢?”
他今天特意查了監控,是顧遠趁他拍戲從包裏拿走的,甚至沒有避開攝像頭,可以說,很故意。
顧遠坐到沙發上,擺弄茶幾上的戒指,右手轉着一把打火機。
咔。
火光燃起。
“這種鑽石一燒就沒了吧。”華而不實,又脆弱。
在火花湊近時傅思白就一把奪過,“燒壞了,你賠?”
傅思白可不想墊一百萬。
顧遠還真扔了一張卡過來,“現在可以燒了?”
傅思白沒聞到酒味,所以他斷定,顧遠是突發神經,傅思白把戒指重新裝好,塞進兜裏才放心。
“你有錢,想買多少鑽戒燒着玩都可以。”
顧遠冷不丁地笑了,“就這麽舍不得你那破戒指?”
傅思白:“當然,我們窮人沒有揮金如土的習慣。”
“是張悅送你才珍惜的吧。”
“跟你有關系嗎?”
“以前你跟張悅分手是因為盧文利吧,他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跟張悅複合。”房間裏的信息素變得濃重,打火機彈起的火光在顧遠眼裏跳躍,瘋狂搖動。
顧遠說:“我這把刀,好用嗎?”
傅思白有種顧遠要燒了酒店跟他同歸于盡的想法,此刻才深刻感受到,李光風說的顧遠精神狀态極其不穩定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先回去,你好好休息。”
顧遠叫住他,“你有什麽特別想做的事或者想要的東西嗎?”
傅思白頭皮發緊,不亞于聽儈子手問刀下人還有沒有遺言。
可他還真認真想了想,“好好演戲,最好是有幾部拿得出手的代表作,如果還有時間環游世界就更好了。”
打火機的火光不知道什麽時候滅了。
顧遠:“我以為,你很想結婚。”
傅思白:“這難道很重要嗎?”
顧遠定定望着他:“對于某些人而言很重要。”
傅思白想顧遠是個很缺乏安全感的人,他想找個人結婚,穩定下來,并不奇怪。
“如果,你哪天結婚了,我一定給你備禮。”
顧遠的臉色并不算好看,傅思白許久都沒等到顧遠的回應,或許前任出現在婚禮本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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